数据周报之种族问题

距离弗洛伊德事件已经过去一个月,但对种族主义的抗议并没有降温。什么是种族隔离?它从哪里来?将要走向哪里?甚至,什么是种族?相信你和我们一样,有着这些疑问。

第 38 期数据周报,我们透过一系列数据可视化作品,来探讨种族的定义、美国种族隔离的历史、种族差异和社会权利的关系以及平权运动和各族的抗争历史。

“歧视”,英文 Discrimination,本来的意思是区分。因为某些特征的不同和相似,人被区分为不同的群体,这些特征可能是种族、族裔、语言、人种、宗教等。最初的隔离是远古时代长期地理分隔导致。

简而言之,Ethnicity 偏向于“族群”的概念,强调文化特征上的区分;而 Race 则对应“种族”一词,更偏向于生理特征上的区分,比如肤色/ 瞳孔颜色等。

•按体质人类学可以分为:澳大利亚人种、开普敦人种、高加索人种、蒙古人种和尼格罗人种。

谈到隔离,其实是群体间由于某些因素导致的不认同,这些因素可能是语言、人种、宗教等。

当今世界现存至少 7102 种语言,语言也是区分群体的重要方式。其中的 23 种语言构成了全球 41 亿人的母语。

下图用图像展示不同语言的使用人数。每一个大黑色边框代表一种语言,大黑框内的每一个小边框代表一个国家;同时利用不同颜色呈现语言如何在许多不同地区扎根发展,相同颜色的语言起源相同。

语言学家也常使用树状图像展现不同语言群体之间的联系。下图用语言树的形式展现了语言的来源和发展,树叶的大小代表说此种语言的人数。

可以看到,有的地方尽管地理位置紧密,却有不同的语言来源,比如芬兰语和北欧其他语言。

上世纪 90 年代,斯坦福大学医学院遗传学名誉教授,著名群体遗传学家 Luigi Luca Cavalli-Sforza 著写《人类基因的历史与地理》 ,综合了当时考古学、语言学、历史学和遗传学上的发现,揭示了人类基因的地域分布和语言地域分布之间的关系,并探究不同种族生理、文化差异的遗传背景。

下图为 Cavalli-Sforza 绘制的显示人群间遗传关系的地图,可以清楚得看出各大洲之间的种族差异,其中黄色代表非洲人,绿色代表高加索人,紫色为蒙古人种(包括美洲印第安人),红色代表澳大利亚人原住民。

据独立宗教研究机构 adherent 统计,全世界共有超过 4300 种宗教。按信奉人数排名前六的宗教分别是:1. 基督教(22亿)2. 教(15亿)3. 非宗教(世俗/不可知论/无神论者)(12亿)4. 印度教(11亿)5. 佛教(5.35亿) 6. 中国传统宗教(3.94亿)。

根据 2008 年 Pew Research Center 对全球宗教多样性的研究,在研究的 232 个国家和地区中,新加坡、中国台湾和越南在宗教多样性指数上得分排名前三,而宗教多样性指数较低的地区通常是国家。

研究者只把宗教分为基督教、、印度教、佛教、犹太人、民间宗教、其他宗教和不隶属任何宗教八类。至于每种宗教内部细分的宗派,在此项研究中并没有表现。

种族隔离是怎样开始的?把时间退回几百年前, 由于西方工业化发展迅速,欧洲国家在海外迅速扩张殖民地,本土族裔便沦为奴隶。在这场持续几百年的殖民扩张中,大量非裔大多被奴役、贩卖,成为低人一等的群体。这种歧视延续至今,不断被强化,成为了今天的种族隔离。

十五世纪开始,欧洲的殖民者进入非洲大陆,非裔种族开始沦为奴隶。随着欧洲殖民者在世界的扩张,非裔被贩卖到世界各地作奴隶,直至二次大战后,才先后摆脱几百年的殖民统治。

美国非裔人种的祖先最初来自非洲,历史可以追溯到 16 世纪。殖民者在几百年间从非洲运送超过 1200 万人到美洲,其中一小部分被送到了北美,多数去了南部和加勒比海。因此,最早非裔集中在美洲南部地区。

世界大战的爆发成为非裔移动的一个契机,在 1916 年至 1930 年以及 1940 年至 1970 年之间,出现了非裔美国人的大迁徙。由于在南方缺乏工作,而北方工业生产急需劳动力,共有超过 600 万非裔美国人离开南方,大规模北移。

20 世纪的最后几十年,非裔美国人移动趋势转变。由于北部城市的制造业饱和,南部和西部的工作机会增加,他们重新向南移动。

由于美国人口普查统计由每十年进行一次,2020 年的最新的人口普查数据暂未公布,所以最新的数据为 2010 年的统计数据。

根据 2010 年美国人口普查统计数据,美国种族分布图呈下图分布。其中绿色代表非裔美国人,可以看到,现在大多数非裔美国人依旧集中在美国南部。

把地图放大,可以看到各个城市和地区内部的隔离现象。这些内部隔离主要是两种原因导致:1)城市化 2)历史遗留

下图展示华盛顿地区的种族隔离,这里的隔离主要是由于城市化引起的人口迁移聚集导致;

美国弗吉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Virginia) 的 Weldon Cooper Center for Public Service 发布的在线美国人口种族分布地图以点代表一个人,点的颜分不同种族:蓝点代表白人、绿点代表非裔美国人、棕黄色代表西班牙裔、红色代表亚裔、其它种族统一用棕色表示。

宏观来看,很明显能看出目前非裔主要分布在美国的南部和东部;西班牙裔则零散分散在西部和中部部分地区。

通过拉近地图可以查看到每一个城市街区的种族分布情况,这份种族隔离地图很权威也很有影响力。

拉近看美国主要大城市的人种分布,会发现城市内部的黑人区和白人区有明显的界限,种族隔离非常明显。

根据 2018 年调查的美国预估人口变化数据,美国 64 岁以下的白人数量下降,其他族裔数量均保持或有增长。

继续对比 2018 年和 2010 年的人口数据研究,美国新闻周刊发现美国的大城市越来越具有种族多样性,70% 人口超过 30 万的城市人口多样性指数升高。尽管如此,城市增长的少数族裔人口中,非裔增长最慢。

地图颜色偏蓝灰的区域代表种族多样性较高,偏黄绿域代表种族多样性较低;

全球化的发展导致跨国企业越来越多,多元化和包容性受到越来越多公司的重视,尤其在大型的科技公司。

单看种族多样性,对比不同族裔的人口占比和不同族裔员工在这些公司总员工中的占比,除亚裔员工占比普遍远高于人口占比,其他族裔的比例都较人口占比有很大差距。

将目光集中在新闻行业,不同新闻媒体的种族多样性怎样呢?根据 ASNE 多样性调查数据,对比 2004 年和 2019,美国新闻编辑室的种族多样性整体提高。

骚乱的导火索是非裔青年罗德尼·金(Rodney King),法庭一年后判警察没有过度使用武力,无罪释放,这个裁决被认为不公平,激起众怒,抗议迅速升级为骚乱,洛杉矶城里到处火光冲天,陷入混乱和瘫痪。骚乱一天之内蔓延到近20个州。1992年4月29日至5月2日,美国洛杉矶爆发了被称为20世纪最大的种族骚乱,持续6天,63人死亡,经济损失达10亿美元。事后,4名涉案联邦法院以违反民权被定罪,判处30个月监禁。

2013年佛罗里达州桑福德骚乱和2014年密苏里州弗格森事件都是黑人在警察执法过程中丧生,而涉事警察后来都安然无事,引发全国100多个城市民众抗议,有些地方演变成暴力骚乱。

事件一周年时,集会者在弗格森警察局等机构前抗议,打出黑人生命也重要( Black Lives Matters)的口号,也使国际社会更多关注美国国内的种族关系和系统性种族歧视问题。

这两起相隔不久的同类事件引发了美国国内和国际社会对种族歧视、警察暴力执法、司法不公等社会议题的关注。

1968年4月4日,美国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在田纳西州演讲时遇刺,全国110多个城市从4月到7月,先后爆发、骚乱和暴力冲突。纵火和抢劫商店造成数千万美元损失。芝加哥、巴尔的摩、辛辛那提和首都华盛顿特区事态尤其严重,联邦政府军队介入。现在普遍认为这场全国范围的骚乱总计31人死亡。

1967年7月23日,美国汽车城底特律警察在凌晨突袭无证经营的酒吧,逮捕数十名黑人,引发暴力冲突,演变成骚乱。24日晚,数千人冲破一万多名军警的包围,烧毁市区许多房屋和商店以及数处警察所,最后联邦军队介入,持续了5天的骚乱得以平息。事件造成40多人死亡,约400人受伤,7000多人被捕。

在废除种族隔离法案生效8年后,美国南方种族隔离势力强大的背景下,一名从军队退役的非裔男子詹姆斯·梅瑞狄斯(James Meredith)申请就读密西西比大学。几经周折,多番努力,在全美有色人种协会、总统肯尼迪、联邦司法部、法警和军队的协助下,最终冲破阻力得以踏进校门。

当地种族隔离主义分子闻讯聚集校园,与法警爆发冲突,约300人受伤,200多人被捕。

第二年美国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发表了著名的演说,我有一个梦想……,美国民权运动随后逐步走向高潮。

种族问题并不是美国独有的问题,在世界各个国家和地区,南非、以色列…… 在看得见和看不见的角落,种族主义都在发生。

南非也是非裔主要聚居地之一,目前主要种族有 1)布尔人 2) 英国白人 3) 非裔。南非的近代史也是非裔为自由奋斗的血泪史。

从 17 世纪起荷兰人进入南非,在开普敦建立第一个南非的荷兰殖民地,再到 19 世纪英国入侵,并在 1909 年《南非法案》中制定一系列的支持种族隔离政策的法律。1961 年南非脱离英联邦, 1994 年曼德拉成为第一位南非的黑人总统,标志着南非民族解放运动的胜利和新南非的建立。

但现在南非依然有比较严重的种族隔离。下图为南非不同种族人口收入变化图,可以看到,1993 年到 2008 年十五年间,非裔的收入并没有太大改变。同期,白人的收入下降、亚裔的收入快速上升,这和 80 年代至 90 年代大陆华人移民南非的 “淘金潮”,在时间线上高度吻合。

2015 年,缅甸因为种族隔离引发的罗兴亚难民危机,也一度引起全世界的关注。

罗兴亚人是居住于缅甸若开邦阿拉干地区的一个族群,由于其有自己独特的文化信仰和语言,与周边有着较大的种族隔离。对于罗兴亚人的起源至今有争议,一些历史学家认为罗兴亚人是阿拉伯人、蒙古人、土耳其人或孟加拉族士兵或商人的后裔;缅甸当局则认为罗兴亚人是在英国殖民缅甸时期非法进入缅甸的孟加拉移民。

一直以来,缅甸政府拒绝承认罗兴亚人本土族群的地位,1982 年颁布的法令致使罗兴亚人不被承认为缅甸 135 个少数民族之一。当局对其进行持续迫害,根据缅甸现行国籍法,罗兴亚人无法获得缅甸公民身份。

2015 年,缅甸当局对罗兴亚人的报复迫害力道加大,引起罗兴亚人的大逃亡。大部分罗兴亚人逃亡至孟加拉、马来西亚以及印尼。

下面这个作品来自路透社,是 2018 年 SOPA 获奖作品。2017年8月,缅甸若开邦再次发生爆发暴力冲突,成千上万的罗兴亚人逃往邻国孟加拉国,难民人数暴增。作品以时间为线,将逃亡孟加拉国的罗兴亚人数进行可视化,结合象形图和动态网页效果展现流亡难民人数随时间的增长。

巴以冲突开始于从19世纪 80 年代,持续至今,一直是世界关注的重点问题。

冲突的根源:一千多年前,犹太人从巴勒斯坦地区流散,这之后巴勒斯坦地区几易其主,最后大量阿拉伯人在这里定居。数个世纪以来,许许多多流亡海外的犹太人一直试图返回原本的土地,到 20 世纪犹太人中开始出现犹太复国主义,大批犹太人涌入巴勒斯坦地区,因此和当地的阿拉伯人产生冲突。又由于宗教信仰不同,以及土地和利益的不平等划分,造成了双方冲突不断。

19世纪初开始,流亡海外的犹太人试图返回以色列,之后的“犹太复国主义运动”更是推动犹太人的回归浪潮,这为之后与这里阿拉伯人的冲突埋下种子。

1920年,国际联盟委托英国管辖巴勒斯坦地区,此时犹太人与阿拉伯人依然和平混居。

英国退出巴勒斯坦地区后,联合国制定的巴勒斯坦分割方案引起了犹太人与阿拉伯人双方的不满,战争爆发。1948 年 5 月 14 日,在英国的托管期结束前一天,以色列国正式宣布建国。由于信仰不同以及利益纠葛,以色列建国后与周围的阿拉伯国家纠葛不断,持续发生军事冲突。

2000 年,时任美国总统克林顿调解巴以矛盾失败,巴以双方再次开始旷日持久的冲突。

从奴隶制,再到通过法律对非裔进行系统性压迫,种族隔离表现在各个方面 —— 经济、教育、医疗健康…… 这种不公正又导致恶性循环,不断自我加强。结果是,几十年来,相较于白人,他们的贫困和失业水平更高,教育水平和健康状况都更糟。

人的一生在不同阶段,会遇到哪些不平等现象?从人出生到一生结束,种族差距出现在每一个阶段。

非裔婴儿的死亡率为 11%,为其他族裔的两倍;非裔公立高中毕业率仅为 75%,同样低于亚裔的 90%、白人的 88% 和西班牙裔的78%;从预期寿命数据来看,非裔预期寿命为 75,低于亚裔的 87、白人的 79 和西班牙裔的 82。

研究者通过追踪美国白人家庭和非裔美国人同一家庭 25 年(1984 – 2009),发现研究的白人家庭和非裔家庭之间的总财富差距几乎翻了三倍。而影响这一财富差距的重要因素是:1)拥有住房的年限;2)家庭收入;3)失业(非裔美国人家庭的失业率远高于白人家庭);4)大学教育;5)继承,即原有家庭先前的财富积累。

从 2020 年第一季度按年龄和种族统计的失业率来看,非裔的失业率在 16-19 岁这个年龄段是最突出的。此时间本应该是青少年受教育的时间,但由于非裔的受教育比例更低,未接受教育的青年若不工作的话,就被统计进失业人口中。

据统计,1972 年到 2019 年,非裔美国人失业率一直是白人的两倍以上。

但若只是单看 2020 年 4 月份美国美国劳工部公布的数据,疫情期间非裔和白人之间的失业率差距反而缩小。几十年来,非裔的失业率通常是白人的两倍以上,但 4 月份,非裔失业率只高于白人 2.5 个百分点。这很有可能是由于疫情引起经济衰退,缩小了失业率的差距。

根据美国经济与政策研究中心的报告,非裔美国人在基本雇员中所占的比例远高于白人 —— 在交通、邮政服务、便利店和药店等行业工作的非裔美国人更多,这使得许多人保留了工作,但同时有更高的感染风险。

比较 2020 年第一季度的平均工资也可以看到,非裔美国人的收入远低于其他族裔。

再看 1940 年到 2014 年非裔美国人和白人男性工人年收入前 90% 和中位数比较,白人在两项指标上都远高于非裔,且差距越来越大。

而这种半个世纪前就已存在的经济鸿沟不但依然存在,在家庭收入和家庭财富方面,这种差距一直增大,而看贫困率和房屋拥有率,差距与40年前大致相同。

在精英阶层,非裔表现如何呢?在 2018 年《财富》 前 500 强 CEO 中,只包括 4 位黑人,不到总数的 1%。

下面的数据来自斯坦福大学 CEPA 研究中心,研究不同种族之间孩子学科成就上的表现差异。研究数据来源于美国国家教育进步评估(NAEP)。

研究发现,自 1970 年代以来,美国孩子的学科成就表现普遍提高,且白人孩子与非裔美国孩子学科表现差距已部分缩小,但仍然很大,非裔孩子的各学科表现均远低于白人小孩。

研究同样谈到,造成种族学科成就差异的一个重要原因即种族的社会经济差距,非裔和西班牙裔家庭收入较低,受教育程度较低。下图表明学科成就差距与收入,贫困率,失业率和教育程度方面的种族差距密切相关。但辩证看待结果,即使在种族社会经济差异接近零的州,学科成就差距仍然存在,这说明社会经济差异并不是造成种族学科成就差距的唯一原因。

目前,美国总人口虽然只占世界人口的 5%,但囚犯数量却占全球在押人口的 25%。而美国非裔的犯罪率和监禁率一直远高于其他种族,真的只是因为非裔美国人更喜欢犯罪吗?

根据美国司法部统计局(BJS)的 2018 年的报告,到 2018 年底,每 10 万名非裔成年人中有1501名囚犯,监禁率相比 2006 年的 2261 名下降 34%。但这一数字仍然远高于西班牙裔和白人的监禁率。

统计数据仅包括在州或联邦监狱中被判处一年以上刑期的囚犯,不包括被关押在当地监狱中的囚犯和被判处较短刑期的囚犯。

一方面,种族偏见一定程度上也体现在了执法上。曾报道非裔美国人被抽查进行车辆检测的几率更高,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另一方面,由于种族歧视,非裔群体受教育程度以及居住环境都不如其他族裔,这也可能导致恶性循环恶性循环。

从数据可以看到,美国监禁人数在上世纪 70 年代到 80 年代迅速增长,尤其是黑人。在 70 年代之前,非裔美国人和白人监禁率的差距远小于现在。这是因为当时美国发起反毒品战争,美国联邦和各州立法机构开始加强犯罪惩罚力度,抓获大批罪犯、吸毒人员和毒品走私分子,而这些被抓获的人中非裔比例远高于白人。

在打击毒品的战争中,也存在种族主义。尽管非裔美国人和白人非法使用毒品的比率相差仅 1%,非裔因毒品使用被监禁的比率却远高于白人。另外,根据美国监察司法及量刑委员会 2012 年的报告,在 2007 年至 2009 年期间,非裔男子的因毒品刑罚受到的刑罚比白人男子长 13.1%。

根据 pew research 的调查,超过八成非裔美国人以及超过六成白人表示在与警察打交道的整个刑事司法制度中,非裔美国人受到的待遇不及白人。

自 1790 年美国的首次人口普查,种族类别就包含在美国的每次人口普查中, 每一次人口普查,对种族类别的划分都会根据时代和观念的变化进行一些调整。

这项进入 2018 年 Data Journalism Awards 年度调查报道的入围名单的作品作品通过无人机技术,结合历史研究、采访和可视化,研究美国基础设施以及城市如何在设计上通过不合理的大型交通基础设施,破坏原有的社区,降低经济活跃度促成种族隔离,使非裔美国人族群发展受到制约。

其中一个例子是底特律的 Black Bottom,这个原本位于市区东北部黄金地段的地区曾是繁荣的非裔美国人社区,工业发展迅速。但由于上世纪 50 年代的基础设施建设从根本上对城市结构进行了改变,这个社区被彻底破坏。

截止 2020 年 6 月 24 日,根据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数据,全球新冠肺炎感染人数超过 900 万人,美国新冠肺炎感染人数超过 230 万,死亡人数超过 12 万。疫情给美国民众带来了巨大损失,尤其是非裔美国人。

英国金融时报调查显示,新冠疫情对非裔美国人收入影响更大。与白人相比,非裔对公共卫生危机和经济复苏的可能性更悲观。

而在失业率方面,非裔美国人疫情期间失业率高于白人。尽管 5 月美国全国平均失业率下降到13.3%,非裔美国人的失业率却保持上升至16.8%,远超美国白人,仅次于拉丁裔。从下图可以看到,对比 4 月和 5 月,白人群体失业率下降最快,也保持最低。

从新冠肺炎死亡率的角度看,非裔美国人因新冠肺炎死亡的比率远高于白人。全美范围内,每 10 万名非裔美国人就有超过 50 人死于新冠,而这个数字在白人群体中仅为 20.7 ,在拉丁裔群体中为 22.9,亚裔群体中为 22.7。目前已有超过 2 万名非裔美国人死亡,占美国非裔总人口的 1/ 2000。

相比白人,非裔美国人在保险持有率、潜在健康风险、享有的住房条件和医疗资源方面等都更差。这也可能是导致其在疫情期间死亡率更高的原因。

在医疗保险方面,数据显示,非裔美国人的保险率仅高于美国印第安人和西班牙裔美国人

南北战争以来,对种族主义的抗议从未间断,美国人民如何看待种族隔离?调查显示,大多数美国人表示反对种族隔离,支持非裔争取平等权利。这是美国种族平权的外力。

与此同时,少数族裔也依靠自身的努力,在现代制度框架下不断争取到更多的权利。其中,犹太人和美籍亚裔群体最为瞩目。

特朗普执政后,非裔选民倾向认为情况更糟。根据 FT-彼得森五月的民意调查,接近半数白人选民认为情况好转,而这一数字在非裔美国人中仅有 12%。48%的非裔选民表示他们的情况更糟。结果通过调查 1000 位美国合格选民得出。

Pew Research Center 调查同样显示,超过半数的美国成年人认为特朗普让美国的种族问题变得更糟。

芝加哥大学国家民意研究中心运营的一般社会调查(GSS)结果显示,1972 年到 2008 年,美国白人中“支持非裔和白人上不同学校”、“认为非裔和白人应该实现社区隔离”的比率都在减小。

但依然有超过 40% 的白人认为自己“相比黑人更加勤奋工作”,超过 20% 的白人认为自己”相比黑人更加聪明“。

按党派将人群分开,可以看出,美国人相比共和党一直更加重视非裔美国人的平等权利,且这一差距在近二十年间越来越大。

从华工第一次踏上美洲土地,到现在占据约 5% 的美国人口,百年来亚裔从没有放弃在种族歧视下不断争取自己的权利。

1882 年,美国出台《排华法案》针对华工,限制亚裔成为合法美国公民的权利;

据统计,亚裔美人在美国所有族群中拥有最低的贫穷比率、最高的高等教育接受率、最高的家庭所得及个人所得的中位数。

在这之中,华裔是亚裔移民美国的先驱之一,最早可以追溯到美国建国初期的三位中国水手。大规模华人移民潮发生在是战争之后,国内动荡促使许多沿海地区的华人踏上异国求生之路。从淘金热,到修建第一条横跨美洲大陆铁路,再到 China Town,部分华裔由此扎根于美国。

据美国人口普查局数据,美国现有亚裔超过 2000 万人,在不同族裔中,亚裔的收入和受教育程度都比较高。

推荐影片:《亚裔美国人》是2020 年 5 月 PBS 播出的讲述亚裔移民历史的五集系列记录片,分为《开天辟地》、《对美国忠诚的问题》、《美国模范族裔》、《崛起的一代》和《突破》共五小时。除了华裔,纪录片对菲裔、日裔、韩裔、越裔等东南亚移民,以及印度裔也着墨很多,讲述了不同根源的亚裔美国人如何在美国扎根,受到压迫并争取自己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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